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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的行为能否认定为自首
2016-09-22 09:19:26 来源:中国警营文化网 作者:程开富 【

    案情简介
    2016年3月5日,犯罪嫌疑人张某在KTV因酒水结账与服务生赵某发生矛盾,张某用拖把将赵某打倒在地,致其受伤。经鉴定,赵某受钝器损伤致颅内硬膜下出血,属轻伤一级。案发后,张某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,对自己的行为事实供认不讳。
    观点分歧
    对张某的行为能否认定为自首形成两种不同观点:
    第一种观点认为,张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没有选择抗拒、逃跑,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,应视为自动投案。投案后又作了如实供述,构成自首。
    第二种观点认为,张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才到案,属被动到案,被动到案如实供述的,构成坦白,无法认定为自首。

    法理评析
    笔者同意第二种观点,理由如下:
    1、正确理解法律规定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,犯罪以后自动投案,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,是自首。本案中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”没有争议,分歧焦点在于张某的行为是否属“自动投案”。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》(以下简称“解释”)第一条规定,自动投案,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,或者虽被发觉,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、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,主动、直接向公安机关、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。
    依该解释可以总结出认定犯罪嫌疑人“自动投案”必须具备两个条件:一是时间条件,投案时间必须在其受到讯问或者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;二是行为条件,必须具有主动、直接投案的行为。主动、直接投案顾名思义就是自动、自愿投案,通常表现为作案后自动到司法机关去,或通过报警等形式向司法机关报告情况,自愿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掌控、处理之下,也包括在亲友的归劝、协助下到司法机关的情形。
    2、张某的行为仅符合解释中的“时间条件”。张某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时,张某的犯罪行为已被发现,已被司法机关锁定为犯罪嫌疑人,但尚未受到讯问、未被采取强制措施,此时投案符合自动投案的“时间条
件”。
    3、张某的行为不符合解释中的“行为条件”。张某是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的,作为执法机关的电话通知,虽不是强制措施,但不可否认具有一定的强制力和威慑力。张某作案后有时间投案,但他没有自动去,在接到通知时才去,说明他是迫于通知的力度和预测到不去的法律后果而为之。若不通知他,他就抱着侥幸过关心理,完全没有主动、自愿到案的想法。因此张某的行为不具有主动、直接投案性,是被动到案。
    第一种观点认为张某被通知时归案,没有选择抗拒、逃跑,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的观点是错误的。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着重应考察“公权”尚未介入时犯罪嫌疑人的表现,针对公安机关的通知才按要求而做,何谈其主动性。
    4、将通知时到案认定为“自动投案”,不符合立法本意。法律规定自首的目的是为了鼓励犯罪分子走自首从宽之路,从而节约司法成本。通知时才投案的犯罪分子已经使侦查机关在排查、分析将其锁定为犯罪嫌疑人的工作上花费了大量司法成本。
    综上,笔者认为,认定自动投案必须要同时符合解释中的“时间条件”和“行为条件”。只要是已锁定为犯罪嫌疑人,被通知到案、口头传唤到案的都不符合“行为条件”,属被动到案,不是法律规定意义的“自动投案”。被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构成坦白,不能认定为自首。因此,张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。

Tags:举案说法 责任编辑:徐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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